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Рипол Класси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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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r
Рипол Класси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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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Dec 31,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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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s
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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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
9785875245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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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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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res
History / Gene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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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瑞格.詹納(Greg Jenner)
你知道法王路易十四最喜歡坐在馬桶上跟朝臣聊天嗎?

你知道「家樂氏玉米片」發明者是個醫生嗎?

你知道古羅馬浴場同時兼有健身、游泳、水療、喝咖啡聊天的功能嗎?

你知道「Levi’s牛仔褲」源自淘金者穿的工作褲嗎?

你知道白蘭地、威士忌、蘭姆酒和琴酒的由來嗎?


這本書談的不只是先人的故事,同時也是你我的故事

我們過的每一天,人類卻累積了百萬年


談到一天的生活,你第一個想到的是什麼?


早起來一杯咖啡就是生活的小確幸

動作再不快一點,就要趕不上車了!

今天午餐吃什麼好呢?(難以抉擇)

都晚上八點了,怎麼還不能下班(淚)


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看似平凡的每一天,卻是人類累積百萬年的結果?


這本書希望以全新的角度帶你探索人類歷史的長河,歷史可能就藏在你我生活的縫隙間,等待我們去發現:吃早餐時有玉米片的歷史、挑衣服時有內衣褲的歷史、喝酒時有紅酒的歷史、帶狗狗去散步時有寵物的歷史,甚至上廁所拉個屎也有馬桶的歷史……


環顧我們的生活:一早起床刷牙、洗臉、上廁所、吃早餐,搭交通工具上班、上學,中午吃午餐、買咖啡,晚上跟朋友吃晚餐、打屁、聊天,然後回家洗澡、睡覺。千百萬年來,人類重複過著這些習以為常的「生活儀式」,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什麼會過這樣的生活?而我們所過的「生活」,與古人所過的「生活」到底有什麼不同?又有什麼關聯?


作者葛瑞格以輕鬆詼諧的筆調,利用某個悠閒的周末,寫下你我都再熟悉不過的日常活動,藉以探索這些活動的由來與演變,除了可以幫助我們了解古人如何面對他們所處的環境,也可以理解他們的決定與發明,如何影響現代人的生活。

出版社 馬可孛羅 (城邦)

依娃
這是一本經歷過中國大饑荒(1958—1962年)的倖存者的口述歷史。
這是一本由中國大饑荒倖存者的後代所走訪、尋找、撰寫的血淚記憶文字。
汽 車、三輪車、摩托車,更多時候是步行,作者先後採訪了甘肅省的秦安縣、通渭縣、天水地區,以及陝西省的耀州縣、戶縣等地,共計近200位倖存者,年紀最大 的95歲,最小的58歲。讓這些不懂政治、文化粗淺、甚至不識字的農民留下口述,搶救記憶。研究中國大饑荒的權威學者、《墓碑》一書的作者楊繼繩感嘆: “這些大饑荒親歷人的口述文字,將成為無懈可擊的歷史的鐵證”。
“爺爺,你們家餓死了誰?”“嬸嬸,他叫什麼名字?”“他是怎麼埋的?”“你們怎麼渡荒呢?”……山區、平川、院落裡、土炕上,作者和親歷大饑荒的老人們敘談交流,一起流淚,一起悲泣。
沒有個人和家庭的記憶,就沒有國家和民族的記憶。大饑荒的歷史不但要由歷史學家和社會學家撰寫,更要由每一個最底層的、最卑微的普通農民來寫。這本書字字句句都來自農民口中,每個事件、細節都是親歷人見證。不加潤色,不作虛構,不使用任何文學性手法。
“三 年自然災害”,簡單六個字掩蓋了極權暴政的滔天罪惡,欺騙了十億中國人漫漫半個世紀。一個自詡“偉大、光榮、正確”的政黨曾經在沒有災荒、瘟疫、戰亂的和 平年代,剝奪了六億農民的吃飯權,4至5千萬老人、壯年、孩子、婦女屈辱地餓死,甚至發生難以計數的人相食慘景。當局卻至今無人承認,無人謝罪。
這本書記載了500多個餓亡者的姓名,49起人相食的見證,是餓亡者的文字墓園,願他們能夠安息。
尤金.羅根(Eugene Rogan)
◆作者曾榮獲美國中東研究學會亞伯特.胡拉尼獎(本獎項為獎勵優秀的中東研究學者)

◆經濟學人2015年度選書

◆每日電訊報2015年度選書

◆紐約時報書評2015年編輯選書

◆美國亞馬遜200人五顆星好評

◆英國亞馬遜土耳其史銷售第一名

◆成大歷史系林長寬副教授專文導讀


今日世界樣貌,起於何時?

中東史研究權威學者

完整還原一段重要但鮮為人知的一戰歷史


中東為何戰爭頻仍?

鄂圖曼帝國崩解後,今日中東世界從何誕生?

各國對穆斯林聖戰的恐懼,如何影響世界局勢?


一百年前,位居歐亞非交界的鄂圖曼是個衰弱的大帝國,既面臨英法德俄各國的覬覦,多種族、多宗教的結構也使得帝國內部紛爭不斷。廣大領土且與多國為鄰,使得她在一戰中戰火四起。原以為是個會被輕易打敗的舊帝國,無人料想得到,她的參戰反倒使一戰無限期延長,讓歐洲戰爭搖身一變成為一場世界大戰,當「西線無戰事」時,東線戰局正如火如荼的展開……


一戰期間,鄂圖曼帝國與德國號召全世界穆斯林發起「聖戰」,當時英法等國擔心會激起殖民地的反抗力量,雖然事實證明多數的穆斯林未響應聖戰的號召。一百年後的今日,西方各國仍舊無法擺脫聖戰的陰影。正如九一一事件之後的「反恐戰爭」,各國決策者對聖戰的看法,依舊使人聯想起一戰時期策戰者的恐懼。


本書採用大量阿拉伯、土耳其第一手史料,透過大量信件、日記、報導等,建構出一個完整的歷史片段,有底層士兵的聲音、有決策者的外交布局、有世代積累的民族糾葛、有亞美尼亞人的悲劇,我們看見英法等國為了對抗聖戰的號召,如何激起阿拉伯主義者的行動,戰勝國的「分贓」與交易,又如何埋下今日中東火藥庫的引信。本書從細節到宏觀,讀者可以清楚看到,各種決策如何匯聚,如何將歷史導向某個方向,促使一個大帝國走向滅亡,也使得世界變成今日的樣貌。


【專業推薦】 


吳玟諭/貝魯特美國大學中東研究碩士

陳立樵/輔大歷史系助理教授

陳琬喻/聯合線上轉角國際專欄作家

彭世綱/政大土耳其語系兼任副教授

劉長政/政大阿拉伯語系助理教授

蕭道中/輔大歷史系助理教授


「分合、興衰是歷史的必然,強弱輪替在歷史中屢見不鮮;鄂圖曼帝國源自匈奴、突厥。東西突厥分裂後西突厥往中亞、西亞發展,也逐漸接受了伊斯蘭信仰。1299年,鄂圖曼建立在伊朗的塞爾柱帝國的根基上逐漸強大、擴張。在1453年取君士坦丁堡、結束拜占庭帝國後的百年間達到高峰,象徵回教世界領導權的哈里發頭銜,也在征服埃及後由鄂圖曼皇帝取得。但內在王位爭奪、軍政渙散等原因,外在的民族獨立潮流與殖民國家的擴張等因素,終於導致弱化中的帝國走向覆亡之路。英國教授羅根的著作,以他舅公在1915年於加里波利戰役陣亡揭開序幕,詳述龐大鄂圖曼帝國窮於應付歐亞多個國家與民族侵略的覆亡時期各個階段的歷史。現今西亞與北非(即英國人所謂的中東)的版圖與叢生的種種問題,多半衍生自這個巨人覆亡,而內有被統治者極力求自主、外有侵略者侵略劃地(殖民地)的年代。值此全球面臨恐攻威脅,難民問題又檢驗著人道良知與國安考量之時,拜讀尤金。羅根教授的《鄂圖曼帝國的殞落》一書,讓人感慨良多。尤其對歐洲各國而言,當年急著消滅土耳其豪取殖民地,如今回頭請託土耳其協助解決棘手的難民問題,真可謂情何以堪哪!」

 ——彭世綱(政治大學土耳其語言文化學系兼任副教授)


「黎巴嫩貝魯特南方的貧民社區裡,巴勒斯坦裔的居民至今還背負著1948年大逃難以來的難民稱號,家戶牆上總有一幅耶路撒冷圓頂清真寺的圖像,映著寄人籬下的每一日。當今的歐洲難民潮裡,亦有當初逃離至敘利亞的巴勒斯坦後代,堆疊出世代以來另一個難民身分。今日中東地區不間斷的離散與混亂,與鄂圖曼帝國的崩解、列強瓜分、以色列建國息息相關,尤金.羅根的著作提供了細膩的史料與脈絡,聚焦中東與北非,更翻轉了西方視角主導的一戰論述。」

——吳玟諭(貝魯特美國大學中東研究碩士)


「一次大戰之後,鄂圖曼帝國因戰勝國的瓜分而殞落,原本在其政權治理之下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阿拉伯半島、北非等地區隨後受到西方國家宰制,也就成為現今中東混亂局勢的源頭。一次大戰的研究與論著雖汗牛充棟,但以歐洲地區為主,有關中東的描述著實不多,也多偏向西方視角。本書《鄂圖曼帝國的殞落》作者羅根以鄂圖曼帝國的角度,填補了一戰時期為人們遺忘的一段歷史記憶,也可作為人們理解現代中東形成與發展的起點。」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


「從古至今,土耳其優越的地理位置,讓她擁有許多先天優勢,但也同時讓她無法在各國角力中缺席。在現今的國際關係中,作為歐亞橋梁的土耳其更是扮演著重要腳色。這本書清楚又不死板地講述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後,鄂圖曼土耳其對內以及對外的關係,一個跨歐、亞、非的大帝國,境內居住著不同種族、信仰的人民,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如何分崩離析,而這些歷史因素又將如何影響現今的土耳其,想要了解土耳其,就讓我們從她的歷史開始。」

——陳琬喻(聯合線上轉角國際專欄作家)


【各界推薦】 


「無庸置疑,本書可列為最佳歷史著作。羅根他巧妙地構築一個精細的網絡,清楚呈現政治家、軍方高層將領的想法與決策如何影響底層士兵與平民百姓,且描繪出許多深具啟發性的歷史片段。」

——《經濟學人》


「為紀念一戰爆發一百周年,有大批書籍問世,本書即為最傑出的兩本著作之一。」

——《華盛頓郵報》猴籠部落格


「他以平衡的敘述方式揭發了今日世界衝突的諸多根源。」

——《紐約時報》


「本書提醒讀者,一戰後的中東協議和強迫德國接受的條款一樣充滿瑕疵, 這正足以解釋為何當初這塊眾人爭奪的土地,至今仍舊爭議不斷。」

——《觀察家日報》


「這段引人入勝的歷史在一次大戰的中東戰場展開,複雜的戰役、殺戮與結盟將這個六百年的大帝國帶向死亡。……羅根提出帝國最終的解體不是因為戰敗,而是錯誤的和平協議的結果。他以平衡的敘述方式揭發了今日衝突的許多根源。」

——《紐約時報》


「本書站在鄂圖曼帝國的角度,迷人而精彩地描述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中東戰場。作者引用土耳其文、阿拉伯文和歐洲語文的種種豐富第一手資料,使得內容更加出色。書中結合權威性的學術研究、對戲劇性的敏銳感受以及生動的敘事風格,訴說了這個殘酷卻迷人的故事。其中有大量新的史料,不只讓事件讀來十分鮮活,也給予所有參戰者全新的評價——尤其是阿拉伯人與土耳其人。想理解過去一世紀以來中東暴力衝突的潛在因素,你找不到比這本更好的著作。」

——阿維.施萊姆(《鐵牆:以色列與阿拉伯世界》作者)


「在描述中東樣貌以及大戰歷史的重要篇章中,本書替讀者開展新的視野,將鮮明的個別人物細節與人類苦難與英雄主義的廣大歷史全貌、參謀總部的無能愚蠢與強權國家的陰謀,全部融合在一起。」

——拉希德.哈利迪(《復甦的帝國:中東的西方腳印與美國的危險小徑》作者)


「由一位中東史權威以充分的研究與細膩的文筆寫出的這本書提醒讀者,一九一四至一九一八年的衝突無疑是一場影響深遠的世界大戰。尤金.羅根最擅長處理中東戰爭的演進與衝擊,他的成果斐然。他以清晰易懂而熱切的方式,訴說一個複雜又多樣性的故事。這本適時問世的重要著作將中東還原至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正確位置。」

——瑪格麗特.麥克米連(《結束和平的戰爭》:邁向一九一四之路作者》


出版社 貓頭鷹出版 (城邦)

宋永毅
呈現在讀者面前的這套上下兩冊的巨著,是全球80多位學者對中國文化大革命的最新發現、研究成果。


毛澤東和他發動的文革是一場顛覆了中國社會、人類文明的政治運動,其基因仍在、遺毒猶烈,決定和影響著中國當今和未來。正因為如此,中共將文革研究視為禁區,試圖掩蓋遠未被揭示徹底的罪惡,他們擔心其掌權的法理基礎被摧毀。


所以,文革發生在中國,真正獨立、專業的研究會議卻只能在美國召開。由美國著名文革研究專家宋永毅、著名中國事務教授林培瑞等召集的文革50周年國際研討會,2016年在美國加州大學河濱分校舉行,與中國對文革的禁聲,形成了諷刺性對比。


這一會議聚集了來自美、加、德、日、中國香港、澳門等地的學者,更有十多位來自中國大陸的重量級文革專家。這樣的會議規模和陣容,已屬「史無前例」,而且新人輩出,新說迭起,如一些媒體所言,實為一次迄今為止「規模最大、水平最高」的有關文革的國際學術會議。


會議向世人昭示了海內外史學家們探究歷史真相的勇氣和堅韌,對於重構中華民族對文革的集體記憶,極具戰略意義。


記錄會議成果的這套巨著,注定成為中國當代歷史的珍藏。


前言

韌性博弈後的成果


宋永毅


呈現在讀者面前的這本一百萬字、上下兩冊的題名為《文革五十年:毛澤東遺產和當代中國》的巨著是我在美國編纂的第二本有關文革的論文集。十年以前,在文革40周年之際,我也曾受委託組織過大型的國際研討會,並在事後找到香港田園書屋出版了題名為《文化大革命:歷史真相和集體記憶》的兩卷本的論文集。


這本新的論文集是今年6月24-26日,在加州大學河濱分校召開的、題名為「毛澤東遺產和當代中國」的紀念文革50周年的國際研討會的產物。會議的主辦單位有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的社會和意識研究中心、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和《中國文化大革命文庫》編輯委員會。協辦單位有紐約天問聯合學會。但在出版計畫上大有不同的是:早在一年多以前,紐約明鏡出版集團的老總何頻先生得知我們即將組織這一會議時,便慨然拍板決定了這一論文集的出版,充分顯示了一個出版家的良知和眼光。



在我編纂這本新的論文集時,內心的感受可謂悲喜交加、五味雜陳。


悲的是:十年前我們相聚紐約開文革40周年研討會時,內心都或多或少地抱著一絲神思遐想:下一個十年能不能在文革的發生地——中國大陸開這樣的研討會?然而,幻想總是溫暖的,現實卻是冰冷的。和十年前相比,中國大陸的新領導人不僅更嚴厲地在國內禁止任何有關文革的學術活動,還想把已經前行了50年的歷史車輪拉回到黑暗的毛澤東時代去。


喜的是:在政客們千方百計掩蓋歷史的同時,還有史學家們堅韌不拔的對真相的揭露。雖然歷史有時會發生短暫的倒退,但這並不意味著政客和學者的悠久的博弈中,前者一定是「勝利者」。雖然學者只掌握形而上的「批判的武器」(思想和言論),但在歷史真相和集體記憶的構築中,並不一定輸給政客們的形而下的「武器的批判」(警察和監獄)。在這些投身與文革研究的歷史學者身上,我們還看到了自春秋末年齊國史官太史伯三兄弟為纂信史而不畏死的節操和承傳。由於他們正氣的震懾,篡位的君王最後認識到他只能主導當政時期,而史官卻傳承千年中華歷史。中國千年以來的史官們秉承著「史學、史識、史才、史德」,秉持了「險惡矯誣之人,不足以言史」的信念,成為華夏民族歷史真理的捍衛者。


在這次會議中,我們也確實欣慰地看到了韌性博弈後的成果。例如,這一會議聚集了來自美、加、德、日、中、港、澳(門)等地的70多位學者,其中有十位來自中國大陸。他們中有徐友漁、秦暉、王海光、米鶴都、金光耀、李遜、崔衛平等重量級的文革研究專家。


此外,會議還收到了朱學勤、唐少傑、董國強、申曉雲、徐海亮等七位大陸著名學者的書面發言和論文。這樣的規模,如一些媒體所言,實屬「史無前例」了。十年前,在紐約召開文革40周年的國際研討會時,由於大陸有關方面的阻攔,在上述的知名文革研究專家中,僅有徐海亮教授一人能與會。更令人欣慰的是:世界已經進入了一個全球化的時代,文革也已經成為了一個國際性的學術課題。既然在中國國內無法進行任何公開的學術研討活動,與會的學者、尤其是華裔學者都認為:他們在海外學術自由的環境中組織和召開這樣的大會就責無旁貸。文化大革命的歷史真相一定要被揭示,中華民族的集體記憶一定要被保存。



因為中共當局對文革研究的禁錮和阻攔,文革研究是否後繼有人的問題一直是纏繞著海內外學界的一個憂慮。其實,有關當局的陰暗企圖是一回事,他們能不能使如此重大的歷史事件集體失憶又是另外一碼事。尤其是中華民族的史學有著「以史為鑑」的優良傳統,要利用國家機器的力量強迫海內外學界放棄「文革研究」是不可能的。近十年來,不要說海外學界的新生輩層出不窮,中國大陸也出現了一批相當數量的以文革為研究課題的博士研究生。會議的組織者敏銳地發見了這一剛剛浮現的新群體,邀請了六位80後的文革研究新人與會。並以「新一代學人(80後)的文革研究」為題,開啟了大會第一天的首場討論。


這六位來自世界各地(美國、德國、中國、澳門)的五位博士研究生和青年學者是:陳闖創(美國青年學者)、宋國慶(德國佛萊堡大學漢學研究博士生)、劉成晨(澳門大學社會學系博士生)、王芳(復旦大學歷史系博士後)、楊雋(復旦大學歷史系博士生)等。


這幾位青年學人儘管都生在文革後,但他們的發言和論文卻有著堅實的史料基礎和新學科知識的底蘊。首先,他們的研究雖然比較微觀,集中在某一個省、市或縣,但都以大量的檔案史料和現場訪談為基礎。例如宋國慶的〈遲到的正義:廣西處理文革亂打死人問題的啟動〉是他近兩年內在廣西查找檔案和田野調查收集口述資料的結果。再如王芳的〈文革中的工人派系政治——以滬、漢兩地為例(1966-1967)〉一文,同樣也是她奔波於滬漢兩地調查訪談的結果。為此,他們所梳理的歷史真相都比較可信和全面。其次,雖然他們的研究都帶有個案研究色彩,卻也同時顯現了現代史學、政治學和社會學理論知識的學養,在理論上也有一定的開拓意義。例如,劉成晨和他導師郝志東合著的英文論文《理解中國的暴力:以一個縣域的土改與文革為例》,是第一次把土改和文革暴力做比較研究的論文,還得出了「1940年代的土改和1960年代-1970年代的文革之間有相當的關聯性,其暴力的機理是一脈相承的」的新結論。對一門學科建設而言,及時推出和鼓勵學術新人具有相當的戰略意義。從這一意義上來說,洛杉磯研討會不僅給人以文革研究後繼有人的信心,更將沉實地推動該學科今後幾十年內的發展。

宋永毅
 呈現在讀者面前的這套上下兩冊的巨著,是全球80多位學者對中國文化大革命的最新發現、研究成果。


毛澤東和他發動的文革是一場顛覆了中國社會、人類文明的政治運動,其基因仍在、遺毒猶烈,決定和影響著中國當今和未來。正因為如此,中共將文革研究視為禁區,試圖掩蓋遠未被揭示徹底的罪惡,他們擔心其掌權的法理基礎被摧毀。


所以,文革發生在中國,真正獨立、專業的研究會議卻只能在美國召開。由美國著名文革研究專家宋永毅、著名中國事務教授林培瑞等召集的文革50周年國際研討會,2016年在美國加州大學河濱分校舉行,與中國對文革的禁聲,形成了諷刺性對比。


這一會議聚集了來自美、加、德、日、中國香港、澳門等地的學者,更有十多位來自中國大陸的重量級文革專家。這樣的會議規模和陣容,已屬「史無前例」,而且新人輩出,新說迭起,如一些媒體所言,實為一次迄今為止「規模最大、水平最高」的有關文革的國際學術會議。


會議向世人昭示了海內外史學家們探究歷史真相的勇氣和堅韌,對於重構中華民族對文革的集體記憶,極具戰略意義。


記錄會議成果的這套巨著,注定成為中國當代歷史的珍藏。


前言

韌性博弈後的成果


宋永毅


呈現在讀者面前的這本一百萬字、上下兩冊的題名為《文革五十年:毛澤東遺產和當代中國》的巨著是我在美國編纂的第二本有關文革的論文集。十年以前,在文革40周年之際,我也曾受委託組織過大型的國際研討會,並在事後找到香港田園書屋出版了題名為《文化大革命:歷史真相和集體記憶》的兩卷本的論文集。


這本新的論文集是今年6月24-26日,在加州大學河濱分校召開的、題名為「毛澤東遺產和當代中國」的紀念文革50周年的國際研討會的產物。會議的主辦單位有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的社會和意識研究中心、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和《中國文化大革命文庫》編輯委員會。協辦單位有紐約天問聯合學會。但在出版計畫上大有不同的是:早在一年多以前,紐約明鏡出版集團的老總何頻先生得知我們即將組織這一會議時,便慨然拍板決定了這一論文集的出版,充分顯示了一個出版家的良知和眼光。



在我編纂這本新的論文集時,內心的感受可謂悲喜交加、五味雜陳。


悲的是:十年前我們相聚紐約開文革40周年研討會時,內心都或多或少地抱著一絲神思遐想:下一個十年能不能在文革的發生地——中國大陸開這樣的研討會?然而,幻想總是溫暖的,現實卻是冰冷的。和十年前相比,中國大陸的新領導人不僅更嚴厲地在國內禁止任何有關文革的學術活動,還想把已經前行了50年的歷史車輪拉回到黑暗的毛澤東時代去。


喜的是:在政客們千方百計掩蓋歷史的同時,還有史學家們堅韌不拔的對真相的揭露。雖然歷史有時會發生短暫的倒退,但這並不意味著政客和學者的悠久的博弈中,前者一定是「勝利者」。雖然學者只掌握形而上的「批判的武器」(思想和言論),但在歷史真相和集體記憶的構築中,並不一定輸給政客們的形而下的「武器的批判」(警察和監獄)。在這些投身與文革研究的歷史學者身上,我們還看到了自春秋末年齊國史官太史伯三兄弟為纂信史而不畏死的節操和承傳。由於他們正氣的震懾,篡位的君王最後認識到他只能主導當政時期,而史官卻傳承千年中華歷史。中國千年以來的史官們秉承著「史學、史識、史才、史德」,秉持了「險惡矯誣之人,不足以言史」的信念,成為華夏民族歷史真理的捍衛者。


在這次會議中,我們也確實欣慰地看到了韌性博弈後的成果。例如,這一會議聚集了來自美、加、德、日、中、港、澳(門)等地的70多位學者,其中有十位來自中國大陸。他們中有徐友漁、秦暉、王海光、米鶴都、金光耀、李遜、崔衛平等重量級的文革研究專家。


此外,會議還收到了朱學勤、唐少傑、董國強、申曉雲、徐海亮等七位大陸著名學者的書面發言和論文。這樣的規模,如一些媒體所言,實屬「史無前例」了。十年前,在紐約召開文革40周年的國際研討會時,由於大陸有關方面的阻攔,在上述的知名文革研究專家中,僅有徐海亮教授一人能與會。更令人欣慰的是:世界已經進入了一個全球化的時代,文革也已經成為了一個國際性的學術課題。既然在中國國內無法進行任何公開的學術研討活動,與會的學者、尤其是華裔學者都認為:他們在海外學術自由的環境中組織和召開這樣的大會就責無旁貸。文化大革命的歷史真相一定要被揭示,中華民族的集體記憶一定要被保存。



因為中共當局對文革研究的禁錮和阻攔,文革研究是否後繼有人的問題一直是纏繞著海內外學界的一個憂慮。其實,有關當局的陰暗企圖是一回事,他們能不能使如此重大的歷史事件集體失憶又是另外一碼事。尤其是中華民族的史學有著「以史為鑑」的優良傳統,要利用國家機器的力量強迫海內外學界放棄「文革研究」是不可能的。近十年來,不要說海外學界的新生輩層出不窮,中國大陸也出現了一批相當數量的以文革為研究課題的博士研究生。會議的組織者敏銳地發見了這一剛剛浮現的新群體,邀請了六位80後的文革研究新人與會。並以「新一代學人(80後)的文革研究」為題,開啟了大會第一天的首場討論。


這六位來自世界各地(美國、德國、中國、澳門)的五位博士研究生和青年學者是:陳闖創(美國青年學者)、宋國慶(德國佛萊堡大學漢學研究博士生)、劉成晨(澳門大學社會學系博士生)、王芳(復旦大學歷史系博士後)、楊雋(復旦大學歷史系博士生)等。


這幾位青年學人儘管都生在文革後,但他們的發言和論文卻有著堅實的史料基礎和新學科知識的底蘊。首先,他們的研究雖然比較微觀,集中在某一個省、市或縣,但都以大量的檔案史料和現場訪談為基礎。例如宋國慶的〈遲到的正義:廣西處理文革亂打死人問題的啟動〉是他近兩年內在廣西查找檔案和田野調查收集口述資料的結果。再如王芳的〈文革中的工人派系政治——以滬、漢兩地為例(1966-1967)〉一文,同樣也是她奔波於滬漢兩地調查訪談的結果。為此,他們所梳理的歷史真相都比較可信和全面。其次,雖然他們的研究都帶有個案研究色彩,卻也同時顯現了現代史學、政治學和社會學理論知識的學養,在理論上也有一定的開拓意義。例如,劉成晨和他導師郝志東合著的英文論文《理解中國的暴力:以一個縣域的土改與文革為例》,是第一次把土改和文革暴力做比較研究的論文,還得出了「1940年代的土改和1960年代-1970年代的文革之間有相當的關聯性,其暴力的機理是一脈相承的」的新結論。對一門學科建設而言,及時推出和鼓勵學術新人具有相當的戰略意義。從這一意義上來說,洛杉磯研討會不僅給人以文革研究後繼有人的信心,更將沉實地推動該學科今後幾十年內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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